证券时报记者 谢忠翔
商业银行资本补充正在密集落地。
证券时报记者根据金融监管总局官网信息统计，截至1月13日，今年以来已有39家银行业机构变更注册资本或者变更注册资本方案获得监管批复，其中涉及多家城商行、农商行及农村信用社。这些注册资本变更申请主要于2025年发起，中小银行主要“借道”定向增发股票以补充资本。
从去年开始，商业银行明显加快了资本补充节奏。除了增资扩股，银行还通过发行二级资本债、永续债（下称“二永债”）等方式补充资本金。数据显示，2025年银行发行“二永债”规模达1.76万亿元，创出历史新高。
“赎旧换新”推动规模创新高
通常而言，商业银行资本补充主要分为外源性方式和内源性方式。在银行发行的资本工具中，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是银行进行外源性资本补充的重要方式之一。
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去年各类银行已发行“二永债”规模合计约为1.76万亿元，规模超过了2024年。其中，二级资本债发行9346.7亿元，同比下降2.8%，股份行净发行量同比下滑是二级资本债缩量的主因；而永续债则发行8250亿元，同比增长约17%。
大中型银行仍是“二永债”发行主力，国有大行、股份行合计占比八成。据证券时报记者测算，国有大行与股份行去年发行“二永债”规模约为1.41万亿元，占比为80.4%。其他银行中，城农商行合计占比约为19%，外资行的发行规模则占比不足1%。
证券时报记者注意到，推高国有大行、股份行发行“二永债”规模的原因，主要系商业银行优化负债结构以降低付息成本。据统计，2025年商业银行赎回“二永债”规模超1.21万亿元，较上年增长接近1000亿元。
业内研究人士表示，当前市场利率处于历史低位，2025年以来较多银行选择赎回此前利率较高的存量“二永债”，并通过发行更低利率的“二永债”进行置换，从而实现负债结构的优化和付息成本的降低。
多数“二永债”在发行时，有满五年可行使赎回权的相关规定条款。不过，也有部分中小银行因自身经营压力和资产质量问题，在五年期到期后选择“不赎回”。比如，2025年4月南昌农商行公告不行使“20南昌农商二级01”赎回选择权；同年9月，阜新银行公告称，不行使“20阜新银行二级01”赎回选择权。分析人士指出，部分银行未获得新发“二永债”批文，为了保证资本的充足，选择不赎回也属于合理情形。
中小银行增资扩股密集落地
近年来，地方中小银行经营压力增加，通过利润留存以实现资本积累的难度上升，多数机构也并不具备外源性资本补充的能力。面对经营的可持续性和服务实体经济的现实资本需求，一些符合资质的中小银行主要通过增资扩股或定向募股的方式进行资本补充。
证券时报记者据证监会官网数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有36家中小银行的增资扩股或定向募股方案获得证监会批准，包括临商银行、内蒙古银行等9家城商行，其余多数为江西、安徽、山西等地的农商行。
2026年以来，一批银行机构的注册资本变更已开始密集落地。金融监管总局官网显示，近日至少有33家银行（含农村信用社）获批变更注册资本，另有6家银行的变更方案获批。
有券商分析师分析指出，对于非上市中小银行而言，定向增发是较为迅速的资本补充方式，优点是筹资成本较低、发行条件相对宽松、审批程序较为便捷。而定增的发行对象多为经营所在地的地方国企，因而较为依赖国企认购。
不过，仍有一批地方中小银行因自身资质、股东分散、公司治理等问题，资本补充渠道受限，资本充足率合规的压力增加。伴随着全国推动高风险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的节奏加快，过去一年被监管批复合并或解散注销的机构总数超过了400家，超出此前三年之和。
财通证券分析师孙彬彬在研报中表示，部分中小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反映其自身经营承压：一方面，经济恢复仍在进行、新旧动能不断转换，中小银行展业风险上升；另一方面，息差收窄导致银行盈利能力下滑，影响到资本充足率和偿付能力。不过，整体来看，随着各项政策的实施和兼并重组的推进，中小银行的信用风险可控。
银行“补血”需求仍然迫切
展望2026年，银行的资本补充需求或将延续。从监管部门披露的数据来看，截至2025年三季末，国有大行、股份行的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7.99%、13.48%，城商行、农商行的这一数据分别为12.40%、13.20%，均较2025年年初有不同程度下降。
面对中小银行资本补充渠道受限等问题，接受证券时报记者采访的一些专家普遍表示，应从中小银行实际出发，适当降低发行资本补充工具对财务指标、监管评级等方面的要求，并对发行条款方面进行差异化设计，以提升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的适用性和可行性。
华源证券研究所所长助理、首席分析师廖志明也认为，应丰富资本工具供给，适度放宽中小银行发行优先股、可转债等品种的门槛，支持其拓展可计入核心一级资本的融资工具；同时，可探索将专项债扩展至部分符合条件的中小银行，并适度延长期限。
大中型银行资本补充方面，预计2026年资本工具的发行也有望迎来增长。廖志明在研报中预计，2026年资本债净融资或达5000亿元：一方面，上市银行将逐步主动赎回优先股，大行或有大量赎回优先股需求，可能发行永续债置换优先股；另一方面，部分银行存在核心一级资本压力，有增资提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的需求。
中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明明预计，2026年，商业银行“二永债”市场将呈现两大特点：一是大部分银行仍将“借新还旧”，一级市场发行保持活跃，规模小幅增长；二是大中型银行发行的“二永债”仍将成为银行理财、债券基金等机构的重要配置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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