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王芸正手忙脚乱地往抽屉里塞着什么东西。
她听到开门声，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地冲我笑了笑："老公，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放下公文包，看着她略显僵硬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结婚五年来，王芸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那种心虚的神情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公司临时没事就回来了。"我走向她，试图看清她刚才在收拾什么，"你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些旧东西。"王芸赶紧关上抽屉，转身去厨房，"我去给你热饭。"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平时的王芸温柔体贴，从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反常。
这到底是怎么了？
01
展开剩余94%认识王芸是在十年前的一个春天。那时我刚从大学毕业，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员，每天加班到很晚。
那天下班路过一家书店，看到她正在儿童读物区认真地挑选着什么。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温柔的侧脸让我一下子就看呆了。
"请问，你觉得这本书适合六岁的孩子吗？"她突然转过头问我。
我当时紧张得结结巴巴，但还是努力帮她分析了几本书的特点。后来才知道，她是一名小学老师，正在为班上的学生挑选课外读物。
从那天开始，我们开始频繁地联系。王芸善良温柔，对学生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我被她的纯真和热情深深吸引，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两年后，我用攒了三年的积蓄，又向父母借了一些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那时房价还不算太高，但对于刚工作的我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压力。
"等我们结婚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拿着刚办下来的房产证，兴奋地对王芸说。
王芸看着房产证上我的名字，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陈风，谢谢你为我们的未来做了这么多。"
那时候的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我以为这个房子会见证我们一生的幸福，却没想到多年后它会成为我们矛盾的源头。
三年的恋爱长跑后，我们步入了婚姻殿堂。婚礼当天，王芸穿着洁白的婚纱，对我许下诺言："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我都会忠诚地爱你，照顾你。"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02
结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甜蜜。王芸确实是个好妻子，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我在IT公司的工作逐渐稳定，收入也越来越好。王芸继续在小学当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她很热爱这份工作。我们过着平凡而幸福的小日子。
唯一让我有些在意的是，王芸对娘家的事特别上心。
她的弟弟王磊比她小四岁，结婚时还在读大学。这些年来，岳父岳母退休工资不高，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不太好。王芸经常往娘家拿钱拿东西，每次回娘家都要大包小包地带着各种营养品。
"芸芸，你对娘家这么好，我没意见。但是咱们自己也要存点钱，将来买车买房都需要钱。"我曾经这样劝过她。
"我知道，但是爸妈养育我不容易，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孝顺他们。"王芸每次都是这样回答，"而且小磊还在上学，我当姐姐的多帮衬一点也应该。"
我理解她的孝心，所以从来没有强烈反对过。毕竟王芸在其他方面都很节俭，对我也很好，这点钱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渐渐地，我发现王芸和娘家的联系越来越频繁。经常是电话一响就要聊半个小时，有时候聊完后她的情绪会变得有些沉重。
"家里又出什么事了？"我会关心地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爸妈身体不太好，小磊找工作也不太顺利。"王芸总是这样简单地解释。
那时候的我觉得这很正常。哪个家庭没有些琐碎的烦心事呢？我对王芸的体贴和理解让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但我没有意识到，王芸对娘家的过度关心，已经悄悄地改变了我们夫妻关系的平衡。
03
问题开始显现是在今年春天。王磊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稳定工作，最终决定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小商贸公司。
起初生意还不错，王磊经常兴奋地给王芸打电话报告进展。王芸也为弟弟的成功感到高兴，经常在我面前夸赞王磊有头脑有能力。
但是好景不长，今年夏天开始，王磊的生意出现了问题。货款收不回来，资金链出现断裂，公司面临倒闭的危险。
王磊开始频繁地来我们家，每次来都愁眉苦脸，和王芸在房间里小声地商量着什么。我几次想加入他们的谈话，但王芸总是说没什么大事，让我不用担心。
"姐夫，真的不好意思总是打扰你们。"王磊每次离开时都会对我说这句话，但眼神中却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段时间，王芸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有时候又整夜睡不着觉。我问她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压力，她总是摇头说没事。
"老公，如果家里遇到困难，你会怎么办？"有一天晚上，王芸突然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什么困难？咱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有些困惑。
"我是说假如，假如家里急需用钱，你会想什么办法？"她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遇到急事，可以考虑贷款，或者向朋友借钱。实在不行，房子也可以抵押。"
听到"房子抵押"这几个字时，王芸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嗯，也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王芸的异常表现，其实已经在为今天的事情做铺垫了。只是当时的我太相信她，太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04
八月份开始，王芸的行为变得更加反常。她开始经常外出，说是去逛街或者看朋友，但回来时却没有买任何东西，人也显得很疲惫。
有几次我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出去，她都拒绝了，说是要和同事聚会，我去不方便。
"芸芸，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忍不住直接问她。
"没有啊，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她避开我的眼神，"新学期开始了，学校里事情确实不少。"
我知道她在撒谎。结婚这么多年，她的每一个表情我都很熟悉。但我选择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九月的一天，我下班回家时发现王芸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楼下说话。那个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银行或者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
我走近时，他们的谈话刚好结束。王芸看到我，脸色有些不自然，赶紧和那个男人告别。
"刚才那个人是谁？"我好奇地问。
"哦，是咱们小区的保险业务员，想让我买保险。"王芸随口回答，"我没答应。"
那天晚上，王芸显得特别兴奋，做了一桌好菜，还主动提出要陪我看电影。我以为她心情好转了，心里很开心。
但接下来的几天，她又变得心不在焉，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接到电话就要说很久。
"小磊的事情还没解决吗？"我试探性地问。
"快了，快了。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王芸的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我开始觉得不安。直觉告诉我，王芸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基于对她的信任，我没有进一步追问。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正是王芸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的时候。她每一次外出，每一次的心不在焉，都是在为她的计划做准备。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完全被蒙在鼓里。
05
今天上午，我去银行办理业务时，偶然遇到了负责我们房贷的客户经理小张。
"陈先生，您好！"小张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您的房子抵押贷款手续都办完了吧？"
"什么抵押贷款？"我愣住了。
小张看到我困惑的表情，也愣住了："咦？不是您委托您夫人来办理的吗？上个月她拿着您的房产证和相关资料，办理了260万的抵押贷款啊。"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没有委托我妻子办理什么抵押贷款！"我急忙说。
小张赶紧查看系统记录，然后确认地说："没错，就是上个月15号，王芸女士拿着相关证件和您的委托书来办理的。贷款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您房子的产权已经抵押给银行。"
委托书？我什么时候写过委托书？
我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王芸居然背着我，拿我的房产证去抵押贷款？那260万去哪了？
想到这段时间王芸的种种异常表现，想到王磊生意上的困难，想到那天楼下的陌生男人，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我匆匆离开银行，开车回家的路上，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内心翻江倒海。
五年的夫妻感情，十年的相识相知，就这样被她轻易地背叛了？她居然敢背着我，拿我的房子去给她弟弟借钱？
当我推开家门时，王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脸轻松的样子。看到我回来，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问候："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看着她伪装出来的笑容，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失望。
"王芸，我问你个事。"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咱们家的房产证在哪里？"
王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房产证？放在保险柜里啊，怎么了？"
"你确定吗？"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王芸显然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异常，她站起身来，眼神开始躲闪："陈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信任我？"
"信任？"我忽然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我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翻找了一遍，果然没有找到房产证。
"王芸，房产证去哪了？"我转身看着她，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王芸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今天在银行遇到了小张，他告诉我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我一步步走向她，"他说上个月你拿着我的房产证，以我的名义办理了260万的抵押贷款。"
王芸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还是试图狡辩："陈风，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背着我偷拿房产证的？还是解释你是怎么伪造我的委托书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冷，"那260万，是不是给你弟弟了？"
王芸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开始往下掉："陈风，我也是没办法..."
看着她的眼泪，我心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原来这就是我深爱了十年，结婚五年的妻子。原来在她心中，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我的房子可以随便拿去给她娘家做抵押。
我冷笑一声，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最了解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06
"这是拿我当冤大头！"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王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陈风，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哽咽着说。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冷笑着摇头，"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你背着我拿房产证去抵押，伪造我的签名，骗走260万，这些都不是真的？"
王芸低下头，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哭泣。
"说话啊！"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
王芸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小磊的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如果不马上还钱，他就要坐牢了。爸妈求着我救救他，我实在没办法了..."
"没办法？你的办法就是偷我的房产证？"我感到一阵荒谬，"你知不知道这套房子对我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用尽全部积蓄，向父母借钱才买下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芸突然大声哭喊起来，"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样对不起你吗？但是小磊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眼看着他出事！"
"那我呢？"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在你心中，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外人？"
王芸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陈风，你不懂。小磊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出事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不懂？"我感到一阵心寒，"我不懂的是，为什么你宁愿背叛我，也要去救一个成年男人的烂摊子！王磊今年都29岁了，他做生意失败，为什么要你来承担后果？"
"因为他是我弟弟！"王芸声嘶力竭地喊道，"血浓于水，你懂吗？"
血浓于水？听到这四个字，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我们呢？我们夫妻十年，在你心中连血缘关系都比不上？"
王芸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话都更让我心痛。
07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芸压抑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这个曾经最爱的女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心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王芸，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我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她抬起泪眼看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不是你拿走了260万，不是你抵押了房子，而是你选择欺骗我。"我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当初告诉我实情，和我商量，我可能会同意帮助王磊。但是你选择了欺骗和背叛。"
王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你就选择骗我？"我摇头，"王芸，你根本不了解我。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帮助你的家人？你妈妈住院，我二话不说拿了十万块钱；你爸爸想买车，我陪着他跑了一个月的4S店；王磊结婚没钱，我主动给了五万块份子钱。"
"可是这次不一样..."王芸小声说道，"这次是260万，不是小数目..."
"数目大就可以欺骗吗？"我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王芸，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在法律上叫什么吗？这叫合同诈骗！你伪造我的签名，冒用我的名义贷款，这是犯罪！"
王芸被吓住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我忍不住又想笑，"你办假委托书的时候没想过？你去银行签字的时候没想过？你拿着260万给王磊的时候没想过？"
每说一句，王芸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她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的法律后果。
"陈风，现在怎么办？"她恐惧地看着我，"你会报警吗？"
我停下脚步，长时间地看着她。这个问题我在回家的路上就想过了。报警？让我的妻子锒铛入狱？让这件事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不会报警。"我最终说道。
王芸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一，立刻联系王磊，让他尽快还钱。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卖房子也好，借高利贷也好，必须在三个月内还清260万。"
"第二，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为娘家的事情做任何决定，也不许再拿我们家的钱去接济他们。"
"第三..."我停顿了一下，"我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婚姻关系。"
听到第三条，王芸猛地抬起头："陈风，你要和我离婚？"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转身走向卧室，"今晚我睡书房，你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
08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躺在书房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十年来和王芸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初次相遇时她温柔的笑容，恋爱时的甜蜜时光，结婚时的海誓山盟，还有这些年来她对我的体贴和关怀。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今天的事情蒙上了阴影。
我开始怀疑，她对我的好，有多少是真心的？她和我结婚，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我有房有稳定的收入？当她的家人需要帮助时，她想到的不是和我商量，而是欺骗和利用。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心中，我从来就不是她真正的家人，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清晨时分，我听到客厅传来说话声。透过门缝看出去，发现王磊来了，正和王芸小声地交谈着什么。
"姐，姐夫他怎么说？"王磊问道。
"他很生气，让你三个月内还清260万。"王芸的声音很沙哑，显然哭了一夜。
"三个月？"王磊的声音提高了，"姐，这不可能啊！我现在公司都快倒闭了，哪来的钱还？"
"那你说怎么办？陈风说了，如果还不上钱，他就报警！"
"报警？"王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姐，要不你和姐夫离婚吧。财产分割的时候，那套房子至少能分到一半，到时候..."
我没听完就推门而出。
看到我出现，王磊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姐...姐夫，我..."
"王磊，你刚才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让你姐和我离婚，是为了分我的房产？"
王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转头看向王芸："这就是你要救的弟弟？为了钱，他连自己姐姐的婚姻都不在乎？"
王芸愣愣地看着王磊，似乎也被他的话震惊了。
"王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我走到他面前，"第一，三个月内还清260万，这件事就此了结。第二，我现在就报警，让法律来解决这件事。你选哪个？"
王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芸，最终低下头："我...我想办法还钱。"
"很好。"我点点头，"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另外，在钱还清之前，你不要再踏进我家一步。"
王磊灰溜溜地离开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王芸两个人。
"陈风..."王芸想说什么。
"你听到了吧？"我打断她，"这就是你用我们的婚姻去救的人。他刚才的建议，你考虑过吗？"
王芸摇头："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但是你想过背叛。"我深深地看着她，"王芸，我们结束吧。"
"什么？"她猛地抬起头。
"我想清楚了。"我走向门口，"婚姻的基础是信任，而你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基础。我们没有未来了。"
"陈风，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王芸跌跌撞撞地跟过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我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王芸，有些错误，犯了就是犯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外面阳光明媚，新的生活在等着我。而那个曾经让我深爱的女人，还有我们十年的感情，都永远留在了昨天。
有时候，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只需要一瞬间。而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认清了什么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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